2012-07-05

日有所思 夜有T&C


自從某西裝「被辭職」後,Suki一Team陷入苦戰,雖則該名西裝「被辭職」前作為不多,遲到早退、聲大夾惡,但他那數巴仙的貢獻也確給該Team分擔了數巴仙的工作量。

「被辭職」一詞在行內頗為流行,廣告一行和其他行業其中一個不同之處,是廣告這行特別細,舊同事通常「轉個彎」便會再一次相遇,或同事的同事,正是你的老相好,加上廣告人特別的「八卦」,好醜事也肯定一兩天內傳千里。試想一下,假若被炒一事傳千里,莫說如何在行內立足,能否找到另一份廣告工作也成問題,故此,一般廣告人大多是識事務者願轉職,大不了,是「被辭職」,最緊要正字。

Suki需要聘請一個Account Executive,不要Fresh Graduate,要有些微經驗的,結果等了兩個多月也無人找上門,這讓她想起找男朋友的三年零八個月。廣告其實沒有所謂轉工旺季,因全年也有人不斷的轉工,新年過後拿了雙糧是多點人轉工,但也不算稱得上是旺季。人手不足,Suki一team唯有硬食海嘯般的工作,日夜加班,七一遊行也去不了,聽著樓下大叫「開路開路!」Suki敲著杯麵的在慘叫「開工開工……」沒辦法,客戶的問題。

人生,當然不是盡如人意,總有濕滯的時候,對西裝而言,一些客戶實在吸引,一些客戶實在難受,數個西裝的個人意見,客戶的邪惡軸心,包括銀行、超市和樓盤,碰上這些客戶,先放下創意空間這因素,單是客戶本身已是讓西裝「唔死一身潺」。這三大客戶,工作量在行內為數一數二的「豐富」,單是Leaflet、減價稿、售樓書、POP (Point of Purchase) 等等等等已是較其他客戶的種類繁多,他們很多是Retainer的工作,對他做做做不完。再說,他們查實很受市場主導,廣告推出與否,很視乎市場反映和對手的情況,比如說,對方突然推出新樓盤了,我們便要盡快作出應對,例如推出廣告加強自己樓盤的Awareness,或甚至乎,下星期便要推出手頭這新樓盤,打鐵趁熱。這對我們的Implication是甚麼,不就是「今日唔知聽日事」,沒有Production Timeline可言,隨時忙得不堪入目,唯有坐以待斃。客觀來說,這等客戶可謂西裝的少林寺,凡接觸該等客戶者,必操得一身好本領,也必然經歷過廣告忙碌的無間地獄,實在富教育意義,然而對不少西裝來說,若想生活好過一點, ,對這些客戶敬而遠之好了。Suki一Team,正是統領公司上下所有的樓盤客戶,可想而之。

樓盤客戶,擁有一道名物,稱為T&C (i.e. Terms and condition) ,我有條件相信,這等T&C是只給西裝和客戶看的,試問一篇印在廣告下方或售樓書上兼是Font Size只有數Point的論文,又有何人會認真拜讀,頂多是記得這論文的第一句:「畫家筆下的構想。」我們對T&C不愛且恨,皆因我們需要不斷的查對內容,確保一切內容正確,客戶卻不斷的更新內容,因T&C不是「生安白造」的東西,是經律師不斷「查找不足」下的產物,不然內容不符合法律要求的話,廣告便觸犯法例了。結果,西裝不斷的查對、客戶不斷的更新、律師不斷的「查找不足」,這無間地獄便在不斷的自轉著。客戶腦下的構想,這等T&C消費者多會認真「驗屍」般的閱讀,甚至會因而影響其消費意慾,所以他們多對這些廣告的「無名英雄」認真看待。當然,T&C只是工作的一小部份,Suki一Team慣性便在深夜才抽空和這T&C「駁火」,她們一Team三人唸唸有詞的在朗讀T&C,拿著數份文件的在比較,把T&C給改正過來,只差一點,他們便像極教科書的編輯部。說到這裡,我實在覺得這描述未免太悶,可想而之,這工作是多麼的沉悶。

「T&C不單保障消費者權益,還能驅魔的啦,我敢肯定,你把T&C讀一篇,甚麼鬼也給你嚇走!」Suki看著她的兩個AE,唸唸有詞的說,坐在一旁的我們,”We see the dead bodies” ,看來她自己也不知道見不到鬼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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