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親身見過地震的廣告人有很多,但沒有見過風浪的廣告人則沒幾個。習慣了面對光怪陸離的廣告人和marketing人,身處9級地震後而傳媒和市民仍出奇冷靜的東京都,似乎還未感受到地震所帶來的威力。
手機不離手的香港人,在網絡癱瘓的國度,仍會試用各種方法與外界聯繫,本地電話、手機數據漫遊、找wifi上網等。那時候,大家還未知道地震的強度如斯厲害,更想像不到會發展到海嘯和核電廠事故,只知道經歷了人生罕見的有感地震,無奈地被困在路上。更不知道香港所有傳媒已將日本最壞一面的畫面在電視不停地滾筒式播放,家人朋友同事都如坐針氈的打探這些「路中人」的下落。
廣告有很多不同風格,廣告人也如是。在全東京都陷入交通和通訊死結的狀態之後,大家都各出奇謀,以變應變。當大家還未意識到會塞車塞足12小時,各方人士已經各就各位。有些人拿出手提電腦,開始震後首場公路影院,雖然沒料到要捱足10多小時。
有些人則歸心似戰,突破了通訊的缺口,以電郵與香港同事聯繫,立刻更改行程,訂了明天第一班回港航班的機票。行動之快,當然無出其右,也反映了平時訓練有素,反應快、效率高已有如呼吸心跳一樣,是自然反射的現象。一群人最後在凌晨四時終於塞到酒店,稍為執拾,五時便起程前往成田機場,地震翌日中午前已在香港的電視新聞,看到他們接受記者在香港機場訪問的片段。
日本人秩序井然,路上很多車,但他們都乖乖的坐在車上,沒有呼天響號,也沒有左穿右攝,只是那裡沒有停車熄匙的意識,大量廢氣在路中不停發放。香港人卻沒有那麼好耐性,在車上嚷著要吃飯,當然不得要領。坐悶了,發現車上有電視,就二話不說打開解悶,豈料所有頻道都在播放新聞,那才開始意識到事態之嚴重。
被困在市中心的人,發現車子用了一小時才走了500米,就毅然決定棄車而逃。在日本工作人員力勸下,最後成功反遊說,與日本人一同走路,毫無義氣地只留下司機。東京都是平原,行人路寬敞,又有樹木公園,本來是很好走的路。但下班時分,東京人發現鐵道和公路都不通,很多住得不遠的人,被迫選擇走路回家。
因此,那天下午5點直到凌晨時分,整個東京市區都是很多人,熱鬧情況比2003年香港的50萬人大遊行猶有過之,只是大家都穿得整整齊齊,又懷著擔憂的情緒,靜悄悄的往前行。路面人多卻很平靜,偶爾只有消防車的響號聲和消防員透過大喇叭報告最新的事態發展。而那一群穿插在東京街頭的香港廣告人和marketing人,則相當享受的在攝氏5度的涼快氣溫下走了一轉競步行。原來日本工作人員估計的三小時行程,最後也因應了香港人的步伐在一小時左右便完成。
那夜新宿還是相當熱鬧,因為很多人回不了家,也有很多人在趕路,當然也少不了路中央數以十萬計被困的汽車。那夜雖然熱鬧,但也沒有了吃的心情,匆匆嚥下了碗拉麵,便趕回酒店了。
豈料,更讓人擔心的事情,在酒店才出現。
(走出太古坊11 / 胡若藍)